又是個下雨的天氣,(自從三年前來到這兒後,每個冬天盡是下雨
的天氣.)望著矇矓的路燈,段譽不禁把衣領拉高了些,畢竟法師那
纖弱的體質很難像戰士們整天光著身體拿著鐮刀跑來跑去.
[貓貓團]想來也有蠻長的歷史了,撿起了掉落在泥地,有點不堪的
招牌,段譽深深的嘆了口氣.深邃的,藍色的眼,寫的盡是蒼桑,歲
月的痕跡滿是創傷,眼角的魚尾紋像似了說書的老先生,輕輕的述
說著亞雷恩的歷史,彷彿一切看盡了,看穿了,卻是不值一提.
好不容意地擺好了招牌,段譽手攙著LICH杖,把板子擦了又擦,(誰
說[貓貓團]會垮.....)突然回想起前任團長肥肥歪歪貓,段譽的
表情略顯凝重,心情也沉重了些.如今雖然已人事全非,熟悉的亞
雷恩也已不復從前.值得回憶的也只這招牌而已.
段譽:『總算這招牌還在,還在.....還在就好.』
想起了一年多前的災難,一個多事之秋,段譽不知為了什麼原因離
開了這片土地,這一離就是半載.在這半年期間,段譽對於亞雷恩
既是不聞亦是不問,擔心的也只這一塊木板.看著這片板子,段譽
輕輕地卸下了雲龍手套,順著紋路緩緩的撫摸著,一陣陣的悸動,
一陣陣的心痛.
『跑哪去啦?...有在你們那邊嗎?』
『沒有......啊~~~在那邊..在那邊....』
『啊~~~~~.』
『快!!快!!』啪!!
『有沒有搞錯啊!!這樣也打不中!!』
『啊~~~~.』
『那邊!!那邊啦!!』
『啊!!別讓它跑出去了!!』
『快!!快!!』
亞雷恩工人飛也似的跑了出來,手裡拿了一隻拖鞋,那是[貓貓團]
的代表性道具,幾乎是人手一隻.
『跑出去了啦!!』亞雷恩工人對著團本部裡叫著.
只聽裡面的人回道:『出去給車壓死好了....』
『對啊!最好還拖著它的腸子,攪動著它的腦漿.』
『啊~~~不要,這樣好惡心.』
『不會吧!!剛剛說要打的人是你 neh...』『想到那整片肉乾黏
在輪胎上,滾啊滾的,哈哈!!』
(聽聲音應該是雲的故鄉吧.)
『唉~~要是我隨身帶著我的特里克之靴就好了.』
『你不是整天在殺國王,皇后嗎?還能穿嗎?』
『要不是我的亞梅迪克之羽太容易壞了,它早就掛了.』
『要..不是...我..的動作...太慢...它不...可能..還..活著』
『啊!!你怎麼還穿著雷霆閃靴啊!!』『快死人了啦!!』
『無念呢??快叫她過來治療啊!!』『人呢!!快啦!!』
『剛剛不是還看到她在玩塔羅牌嗎?!!』
『她剛剛翻到愚人了啦!!』
『天啊~~~!!』『快找人來啦!!』
『救人喔~~~(台)!!』
一陣凜烈的寒風吹過,段譽最後還是把手套又穿了回去.抬頭望了
一下灰色的天,這一場雨還下的真久啊.抖一抖身上的雨滴,拍了
一拍老舊的衣服,(這一件死神使者長袍也已伴隨著我多年了.)段
譽輕輕的扯斷一根冒出的毛線,拿到嘴旁輕輕一吹,毛線便隨著無
情的晚風,伴著淒涼的蕭聲,淋著雨,漸離漸遠,有誰知道它將何去
何從?who know?who care?累了就在哪兒歇著吧,這也許是段譽一
生的寫照.段譽最後還是又抬了起頭望了一下灰色的天,皺了皺眉
(這場雨還要多久?)彷彿眼角看到了一隻蟑螂濕答答的從後門跑
了進去,段譽不禁皖爾一笑(還是有家的好.)
『啊~~~!!』又是另一陣騷動.